则天女子文学社“相约香雪海”文学采风作品: 三月花事

             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给我一个张扬的三月,走在春天的路上,藏一些春光在眸子里吧!我的高跟鞋,是否能敲响心中的节拍?汽车一路飞驰向南而去,那里是开满鲜花的梨乡,有最洁白的花儿呼唤踏春的赏花人。沿途所有的新绿和油菜的金黄被我们抛在身后,无暇思顾,微眯起双眼,幻想一次近距离的触碰,梨花就盛开在了心头。

“冷艳全欺雪,余香乍入衣”!但凡欣赏过“梨博园”美景,定然赞不绝口,再去看 “狮岭”的春天,别有一番景象,这里的梨花妆点山乡,为新农村建设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,田野还是曾经的田野,改头换貌的便是那青青麦苗,金黄油菜,夹杂在大片梨花丛中,掩映山乡农家别墅。蓝天下,艳阳天,我迫不及待捕捉春天的美,山乡的秀!“几度香风绿户开,人间乐事知多少”?本就是农家女儿,曾几何时,遗忘了田野,和田野里的芬芳啊!

早些年,苍溪雪梨久富盛名,周边市、县闻名遐迩,能吃上苍溪雪梨,可谓是享受,即便看上一眼也觉得满足,随着时代经济的浪潮,吃,不再是享受之一,精神食粮愈来愈被人们需求,能赏到梨花比吃到雪梨更令人追崇,梨花的美名却是后来而成。

风儿掠过,飘起梨花雪,送来清香,此情此景,犹思及家乡的老梨树。小时候,我家有很多果树,春天来了,樱桃花、杏花、李花、桃花渐次开放,唯独少了梨花,由此,多了些对梨的渴望。邻居家院子里有棵大梨树,每到果子成熟,硕大的果实挂在房檐下,充满诱惑。我会不择时机光顾邻居家小院,变着法在梨树下游荡,时常对着果子祈祷,期望有一天果子突然从天而落,以解垂涎三尺的饥渴。也许是虔诚的守望所至,一日里,不知是鸟儿啄食,还是风吹的缘故,正当我仰头细数,口中念念有词,“啪”的一声,不大不小的梨正好砸中我的脑门,顾不得疼痛,捡起地上的梨象宝贝一样捂在胸口,满脸欣喜无以言说。

“你在干啥呢”?一声呵斥传来,如当头棒喝!将我打懵,站在树下手足失措!

“贼娃子,贼娃子,偷我家的梨,羞、羞、羞……与我一般大小的小男孩冲到我的面前,一边大叫一边用手刮自己的脸颊。这个动作非常熟悉,平日里小伙伴们做了亏心事,大伙儿集体以这个动作来鄙视。

原来,邻居大妈收工回来,正巧看到我抱着梨一副陶醉的表情,她儿子更是逮着一个报复的好机会,对我好一顿奚落,来满足曾经被我鄙视的恶果。我的头慢慢地越来越低,不敢对视邻居大妈鄙弃的目光,分明我就是一个偷梨的贼,即便浑身长嘴,也难洗脱偷的嫌疑。

“我、我没有偷……”我嘟哝了一句自己都听不清的话,如同蚊子飞过的声音,怎么都舍不得丢下怀里的梨。这时候,母亲恰好路过,邻居小孩的话听得清楚,她急红了脸,不由分说揪住我的耳朵,一通责骂,说什么也不听我分辨,直让我把梨给搁下,向人家认错!并保证再也不偷摘别人家的果。自小,我就是个倔丫头,宁肯挨骂挨打,就是不认错,更舍不得放下梨。母亲又急又气,对我好一番拷打,邻居大妈方才讪笑着替我解了围。

当夜,我的睡意正浓,迷糊中便听得父亲质疑的声音:“那么高大的梨树,她一个小丫头怎么能爬上去摘梨?”

“你就是没瞧见她大妈那模样,认定了她是偷梨的贼!母亲幽幽地说。

“一定要栽上好的梨树,来年让孩子们吃上梨,再也不眼馋别人家的”。过了许久,父亲终于决定让梨花在我们家的春天盛开。

父亲从百里地买来幼苗,种在院门外,于是,远近闻名的苍溪雪梨在我家院子里落了脚。父亲几次三番请教苍溪种梨能手,精心培育,浇水、施肥、除草、授粉一一细心操作,我家四周方才有了花开、丰收的盛景。小时候只知道雪梨好吃,不懂得欣赏梨花,就盼望着梨树早日结果,一年年盼望着,花儿越开越多,越开越白。每到春天,遮阳伞般的树冠上缀满嫩白的小花儿,惹得蜜蜂成群而来,贪婪地钻进花蕊里,周身沾满细细的花粉;或静静地依附在如雪片的花瓣上,于白日里做一场春梦。

光阴荏苒,数十载过去,老家梨树已不成气候,未到成熟时节果子便掉落一地,抑或是梨树老了吧!失去父亲母亲的呵护,承载不了春天花开的繁华,也不再承担我们家丰收的期盼和喜悦。

苍溪的梨花越开越美,再老的梨树都能花繁叶茂,这便是勤劳的苍溪人用汗水浇灌的成果。随着现代农业和乡村旅游融合发展的态势,梨文化早已步入建设“幸福家园”的春潮里。 漫步梨园,回归自然,瓣瓣馨香,宜人怡情!放眼苍溪,心在异乡,身在画图,情在徜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