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三江新区采风】三江汇流春潮涌(外二章)

作者:王清蓉来源:广元市作家协会

三江汇流春潮涌(外二章)

文/王清蓉

雨水刚刚好,温度刚刚好,情绪饱满,也刚刚好。在嘉陵江、白龙江、青竹江交汇之处,在三江新区,一切都刚刚好。

路,延伸着我们对现代化的想象。

陵宝快速通道、白龙江大桥、滨江北路、土地岭隧道……宽阔的大道,入户的小康路,纵横交错,向远方,向着三江新区美好的未来。

雨是春的灵魂,丝丝入沃土。车轮飞驰,春风也跟着提了速。

油菜田在孕育沉静的果实,油桐花怀抱清香。山水田垄,青青的麦苗,绿树修竹掩映的民居,宁静的田野,隔着车窗可以听见新区拔节的声音,清新明快。

山水城市客厅、生态康旅新城、产业服务高地,这一方古朴的土地,春潮涌动。

川北医药城、川北材料园、昭化女儿国,在经济飞跃的大潮中,为放飞的春讯插上想象的翅膀。

三堆养生小镇、白龙江生态廊、牛头山现代农业公园、嘉陵江生态廊、红岩物流小镇……浩荡的春风揭开谜底,那些安静的地名,那些将展开新颜的地名,美好的愿景已扬上眉梢,聚焦了众多目光。

机器轰鸣中,曾经封闭的山水间生长出一座座厂房。还有些工地,正铺展开现代化征程中崭新的一页。

三江新区,年轻的世界。春风浩荡,一切都刚刚开始,穿透毛孔的每一丝呼吸,都是新的。

一切都是欣欣向荣的样子,喜悦盈满风的行囊。

石盘村的前世今生

白龙江与嘉陵江携手而去。身后的石盘村,其恩泽之地,繁茂的树林,平整的田畴,纵横交错在民居间的水泥路,都演绎着小康新村的丰足。

锅碗瓢盆依然会奏起交响乐。炊烟不在场,硝烟更不在场。

从跑马场到跑马梁,隔着两千年的距离。

土基坝与摆宴坝隔河相望。埋在泥土里的时光冗长,前尘旧事在岁月里握手言和。

洛阳铲沉默不语。一层脚印一层黄土,一个断层一个时代。我们的脚步在这片土地上重叠。

墓葬,城墙,关口,还有那些陶器的碎片作证。历史的遗骸在这里相亲。

江水蜿蜒向远方。苴国在烽烟里留下一个神秘的背影。

马蹄声被埋葬了,呐喊声被埋葬了。刀耕火种被埋葬了,鸡犬相闻也要被埋葬了。

一个个王朝的辉煌与萧瑟,都不能修复还原。

今天,这里是石盘村。

沉睡在地下的碎瓷,从不声张,它们已活了千岁。

麦苗青青,漫山遍野的油菜籽日渐饱满。愿你的城池完好如初。

沿江而归,是我的老街

沿白龙江而归,青山滴翠,紫蓝湖水雾氤氲。

喧哗的车声不再。熙熙攘攘的人群,随821厂和水电五局远嫁。世事如烟,繁华落幕之后,三堆老街静默如初。

月光清洗过的夜里,每一块石板都很安静,它们在清凉的夜色里梳理记忆。走过的人,滑过的车辙,在身体里慢慢安眠。

魁星楼是个古老的符号,为三堆老街留下完整的注脚。

清晨,魁星楼外的两棵老皂荚树在晨光里梳洗,枝叶擦得鲜亮。年轮,孕于岁月之外。

院里的音乐,舞动的水袖,还有挂在墙上的唢呐,都是忠实的朝拜者。

老粮站的大秤躺在屋角,粗重的秤砣铁了心地要休眠。昨天,母亲还背着粮食站在水泥地上,等待过秤。我倚着冰冷的门框,街前,行色匆匆一地过往。

理发店的躺椅,染上斑驳的时光。理发师傅一身白衣,坐在转角的门口,眯着眼仰望,浅蓝天幕下,屋檐镶嵌的“国营”两个字渐至模糊,淡出岁月。

老街沉默在黄昏的夕阳里。

亮瓦是忠实的坚守者。那束穿透屋顶的阳光,流动着经年的微尘。石头缸伫立在天井中央,一尾红金鱼穿过碧绿的水兰,把陈旧的时空摇摆得宛若新生。

菜籽油的香味醉了老街。油坊低矮的屋檐下,再没有背着背篼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
怀念,那些冬天的早晨,穿过纷飞的雪花,我们把冻僵的手笼在校服宽大的衣袖里,穿过逼仄的小巷,站在老街守望又酥又脆的核桃饼。

二十多年的时光,并不遥远。

街角的屋檐下,仿若我依然是那个红着脸的姑娘,刚从遥远的山村走来。